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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偏科(H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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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偷拍
      雅士证据收全的那天,北京下了场大雪。
      温什言站在JAY办公室的落地窗前,看着雪花一片片打在玻璃上,贴合又融化。
      范米敲门进来,手里拿着文件夹。
      “温总,程又铭那边的人今天又接触了刘琛,开价涨到了年薪叁倍,外加雅士合作项目百分之五的干股。”
      温什言转过身,接过文件夹翻了翻,里面是过去一个月程又铭所有动作的完整记录:私下会面录音,邮件截屏,转账凭证,甚至还有两次在会所里谈条件的监控视频。
      杜柏司不知用什么手段弄到的,画面非常清楚。
      她合上文件夹,放回桌上。
      “起诉吧。”她说。
      范米有些犹豫:“可是雅士的项目刚稳定——”
      “所以才要现在动手。”温什言打断她。
      “程又铭以为握着雅士这条线就能让我投鼠忌器,我得让他明白,合作是合作,底线是底线,拖得越久,他越觉得能拿捏我。”
      范米点头:“我马上去办。”
      起诉流程走得很快,律师是杜柏司介绍的,业内顶级的知识产权团队,材料准备得滴水不漏,诉状递上去的第叁天,程又铭收到了法院传票。
      他打来电话时,温什言正开着周例会,手机在桌上震动,屏幕上跳动着“程又铭”叁个字,她看了一眼,按了。
      又响。
      再按。
      第叁次响的时候,她接了,按了免提,放在桌上。
      “温什言,你什么意思?”程又铭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,带着怒气。
      会议室里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看向温什言。
      她靠回椅背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:
      “程总指什么?”
      “起诉书!”程又铭几乎是吼出来的,“你告我?”
      “程总做都做了,还怕我告?”温什言声音很淡,“挖我的人,动我的核心,程总觉得我该忍气吞声?”
      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再开口时,程又铭的声音冷静了些:“温总,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,我们可以谈。”
      “谈什么?”温什言笑了一下,“谈你怎么继续挖我墙角?”
      “温什言!”程又铭咬牙切齿,“你别逼我。”
      “程总,为时过晚。”
      她挂了电话。
      会议室里一片寂静,她开口:
      “继续开会。”
      叁天后,JAY科技官方微博发布了声明,措辞严谨地公布了起诉程又铭及其公司不正当竞争、侵犯商业秘密的诉讼情况。
      一石激起千层浪。
      科技媒体最先跟进,接着是财经版块,最后连娱乐号都下场了,有人扒出了温什言的照片,那张温什言毕业时,杨絮给她拍的照片。
      一时间,“JAY科技女总裁”和“温什言”两个话题先后冲上热搜。
      范米把平板递到温什言面前时,她正在看项目进度报告,扫了一眼热搜页面,她继续看报告。
      “舆论风向怎么样?”
      “大部分是正向的。”范米说,“夸您年轻有为,也有说程又铭活该的。不过……”
      “不过什么?”
      “也有说您靠脸上位的。”范米声音小了些,“还有一些不好的猜测。”
      温什言笑了:“随他们说去。”
      她关了平板,看向窗外。今天天气很好,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,在地板上投出明亮的光斑。
      “通知全公司,”她说,“今天提前下班,这个月奖金翻倍。”
      范米眼睛一亮:“真的?”
      “真的。”温什言站起身,“忙了这么久,该让大家松口气了。”
      整栋公司发出欢快的笑,温什言知道,日子在变好。
      那晚回到天街苑,杜柏司说今年组织旅游活动,问她想去哪里。
      其实温什言随便,也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,如果真让她选,她想一年四季都在旅游,和杜柏司一起。
      行程定得很快,杜柏司拉了个群,把周顺、娄席景、汪英梵、季洛希都拉了进来,群名一开始叫“拆迁小分队”,被汪英梵改成了“北极六只熊”,季洛希在群里发了个“无语”的表情包,骂了他一嘴,又改成了“狗粮品尝团”,最后杜柏司拍板,改回了“除夕前夜”。
      群里聊得热闹。
      汪英梵第一个跳出来:“去哪儿?”
      杜柏司发了摩尔曼斯克的照片。
      季洛希回:“牛逼,去看极光?”
      娄席景发了个期待的表情包。
      周顺言简意赅:“机票酒店我订。”
      出发那天,首都机场T3航站楼。
      温什言到的时候,其他人都已经到了。
      汪英梵和季洛希的穿着堪称行走的品牌广告,荧光色羽绒服配限量款球鞋,冷帽上硕大的logo恨不得怼人脸前,娄席景看见他俩时直接戴上了墨镜。
      “你俩能不能低调点?”周顺都看不下去了。
      “你不懂,这是态度。”汪英梵转了个圈,“俄罗斯,战斗民族,咱们得在气场上压过他们。”
      周顺穿得简单,黑色大衣,围着灰色围巾,手插在口袋里,娄席景站在他旁边,也是黑色大衣,里面是短上衣和短裤,靴子,打底裤,打扮得又美又飒。
      温什言走过去,娄席景眼睛一亮,迎上来挽住她的胳膊:
      “咱俩今天穿得像姐妹。”
      温什言笑了,她今天也是灰色大衣,里面是一件十分设计感的斜肩衬衫和紧身牛仔裤,围了条和杜柏司同款的围巾。
      杜柏司从后面走过来,自然地接过她的行李箱,他穿了件深灰色羽绒服,颜色比温什言的深一个度,围巾是同款,里面戴了顶棒球帽,外面又罩上羽绒服自带的帽子,整个人裹得严实,但身高腿长,站在那儿还是引人注目。
      汪英梵吹了声口哨:“你们这情侣装秀得有点明显啊。”
      杜柏司瞥他一眼:“羡慕?”
      “羡慕死了。”汪英梵做捧心状,“季洛希你看看人家。”
      季洛希踹他一脚:“滚。”
      娄席景戴上口罩,温什言看她:“怎么了?”
      “私人行程,”娄席景压低声音,“怕被认出来。”
      温什言这才想起她是明星,娄席景长得确实美,五官精致,皮肤白,站在人群里闪闪发光。
      但温什言站在她身边,也没有被比下去。
      俩人长相类型相似,都明艳卦的,但气场不一样,娄席景外放,温什言清冷,站在一起,反而相得益彰。
      娄席景掏出手机,搂住温什言:
      “香港双子星,拍一张。”
      温什言配合地靠过去,镜头里,两个女生挨在一起,背后是机场熙攘的人流。
      按下快门的瞬间,杜柏司回过头看了她们一眼,笑了笑。
      温什言没看见,但娄席景看见了,她凑到温什言耳边:
      “你老公看你呢。”
      温什言转头,杜柏司已经转回去了,正和周顺说话。她收回视线,把照片存好。
      登机后,两对情侣坐一起,两个单身狗坐一块儿。
      汪英梵抗议:“凭什么我们俩坐一块儿?”
      季洛希打他一下:“知足吧你,没让你坐行李舱就不错了。”
      杜柏司靠窗,一上飞机就戴上口罩闭眼补觉,温什言坐在他旁边,时不时看他几眼。
      他睡着的样子很安静,睫毛垂着,呼吸均匀,她看了会儿,掏出手机,打开相机。
      镜头对准自己,然后慢慢往后移,移到杜柏司那边,他整个上半身入镜,靠在椅背上,帽檐压得低,口罩遮住大半张脸,只露出闭着的眼睛和睫毛。
      就在她按下快门的瞬间,杜柏司睁开了眼。
      镜头里,他的眼睛直直看着相机。
      温什言手一抖,想把手机收回来,杜柏司已经伸手按住了她的手,他凑近,声音隔着口罩传出来,有点闷:“拍自己男朋友还用偷的?”
      温什言嘴硬:“明拍。”
      杜柏司挑眉,摘了口罩,俯身过来,按住她拿手机的手,温什言还没反应过来,他已经吻住了她的唇。
      很轻的一个吻,一触即分。
      杜柏司坐回去,重新戴上口罩,声音里带着笑意。
      “这才叫明拍。”
      温什言脸有点热,低头看照片,照片里,杜柏司正吻着她,她眼睛微微睁大,有点惊讶的样子,背景是机舱的座椅,窗外是蓝天白云。
      她默默点了保存。
      飞行时间很长,温什言看了会儿电影,又睡了会儿,醒来时飞机已经开始下降,窗外是白茫茫的一片,雪覆盖着大地,远处有稀疏的树林和房屋。
      摩尔曼斯克的机场不大,入境很快,出了机场,冷空气扑面而来,温什言把围巾往上拉了拉,遮住半张脸。
      周顺订的民宿在城区,一栋叁层的小楼,北欧风格,木质结构,暖黄色的灯光从窗户透出来,房东是个俄罗斯大妈,不会说英语,比划着给了他们钥匙。
      房间在叁楼,阁楼改造的,斜顶,有一扇天窗,晚上可以看星星。壁炉里柴火已经提前燃起,噼啪作响。
      行李箱刚放下,温什言被杜柏司从后抱住,抵在了门板上。
      他的吻带着室外沾染的寒气,落在她后颈,随即变得滚烫,手从羽绒服下摆探进去,摸到她腰间软嫩的皮肤。
      “杜柏司……”
      她声音发软,一半是累,一半是被他撩的。
      “嗯。”他含糊应着,唇沿着脊椎骨一节节往下吻,隔着衬衣都能感觉到那热度,手也没停,熟门熟路解开她牛仔裤的扣子。
      “他们……楼下……”温什言喘息着,手向后想推他,却被他抓住手腕,反剪在腰后。
      “隔音好。”他咬着她的耳垂,低声笑,“再说,谁管谁。”
      话是这么说,到底没真做到最后。
      亲了摸了,弄得她大衣里头那件衣服都快皱得不能看,杜柏司才勉强收手,在她臀上拍了一下:
      “下去吃饭,晚上再说。”
      温什言瞪他,眼波横流,没什么威力,倒勾人,杜柏司眼神暗了暗,又凑过去在她唇上狠狠碾了一下才放开。
      他们约好时间出发吃饭,一路上的雪,温什言看见了直乐。
      汪英梵和季洛希走在最前面,俩人头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,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。
      周顺和娄席景落后几步,两人之间隔着微妙的距离,不远,但也不近。
      温什言和杜柏司走在最后。
      “他俩怎么了?”温什言压低声音问。
      杜柏司顺着她的视线往前看了一眼,眯了眯眼:
      “闹别扭呢。”
      “为什么?”
      “周顺投资了部戏,女主演是娄席景的对家。”杜柏司牵住她的手,“小姑娘不高兴,周顺又不会哄人,僵两天了。”
      温什言“哦”了一声,还想再问,杜柏司把她往怀里揽了揽:“少操心别人。”
      说完低头在她头顶亲了一下。
      温什言整张脸埋进他颈窝,手指掐他腰侧,杜柏司闷笑,搂着她继续走。
      汪英梵刚好回头看见这一幕,嘴角撇到天上去。
      “啧啧啧,公共场合注意影响啊杜总。”
      杜柏司抬眼看他:“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?”
      “我哪天话不多了,我——”
      汪英梵话没说完就被季洛希捂住嘴拖走了。
      走了十来分钟,就到了预定的餐厅,主打俄罗斯菜,六个人围着一张长桌坐下,暖黄色灯光,空气里弥漫着烤肉和热红酒的香气。
      汪英梵一坐下就举手:“伏特加!先来一瓶!”
      “你明天还想不想看极光了?”季洛希拍他。
      “伏特加和极光更配!”
      “配个鬼。”
      点完菜,周顺起身去拿饮料,娄席景坐在位置上玩手机,眼皮都没抬,温什言和杜柏司坐在他们对面,把这一切尽收眼底。
      “真不打算哄?”温什言小声问。
      杜柏司倒了杯热水推到她面前。
      “周顺这人你看着很会把妹,其实就谈了她一个,所以哄女孩子这种事儿,等他自己想明白怎么哄,黄花菜都凉了。”
      “那怎么办?”
      “凉拌。”杜柏司拿起菜单,“你想吃什么?”
      话题被岔开,温什言也就不再问,等菜上齐,六个人碰杯,伏特加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,温什言呛得咳嗽,杜柏司给她递水,手指在她背上轻拍。
      “慢点喝。”
      “没想到这么烈。”温什言眼泪都出来了。
      汪英梵哈哈大笑:“嫂子,这可是战斗民族的酒,你得拿出战斗精神!”
      “你闭嘴。”杜柏司瞥他一眼。
      整顿饭在插科打诨中吃完。
      汪英梵和季洛希已经有些醉了,互相搀扶着回去,周顺看向娄席景,嘴唇动了动,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,转身走了,娄席景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几秒,起身时动作有点重,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。
      温什言和杜柏司最后离开餐厅。
      “要不我去跟她聊聊?”温什言很认真的说。
      “别。”杜柏司握住她的手,“感情的事外人越插手越乱,让他们自己解决。”
      温什言想想也是,就不再多言。
      回到民宿房间,杜柏司先去洗澡,温什言坐在落地窗边的沙发上,看着窗外夜色渐浓,手机震动,是苏汶婧发来的消息:
      “看到热搜了,牛逼啊温总。”
      温什言回了个笑脸。
      杨絮又发:“听说你在俄罗斯?”
      “嗯,摩尔曼斯克。”
      “和杜柏司?”
      “还有几个朋友。”
      “玩得开心。”接着又发了个暧昧的表情,“极光下做爱,体验应该不错。”
      温什言笑骂她一句,退出聊天界面。